[ 讀書心得 ] 01 十二月, 2009 06:36

  感謝各位的網友的支持,讓本部落格能夠存續三年之久,學校的網站即將更新,本部落格也該關門走人了。

  三年來,我曾夢見自己是一隻將被網羅的鳥、游向大海的水蛇、侵入民宅的野狼、奔馳在海邊的馬,攀在鐡欄杆上的猩猩等,我不知我是誰,但經由我夢眼中的別人,才知道自己飾演誰,夢就是個謎團。

  感謝我的岳父大人,他照見我的未來,他演給我看,三十年後的我即將如此,如果那時我還在。

  我曾醉心於日本戰國時代大和城主的清水宗治,在護城河上玄髮素衣切腹,以解豐田之圍,保存城民的生命財產,免於戰禍。

  後來,讀了孟子之後,才知道,人生不見得要活得那麼辛苦。孟子曾告訴滕文公說:「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皮幣、犬馬、珠玉,均不得免,乃告耆老,吾土地乃狄人之所欲,君子不以其所以養人者害人,去邠,以得仁。」糾紛是可以用智慧化解

  讀了禮記之後,才知道平日的祭天祀地,以水酒敬拜祖先的意義。

  詩曰:「殷士膚敏,裸將于京。」就是我常行的灑酒於地之禮。

  真的,開卷有益。

  最後,我以我的最愛:李白的送汪倫,向您致敬辭行。感謝您送我一程,在這三年內與我相伴、扶持,禮輕情義重。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行。
[ 溫馨親情 ] 29 十一月, 2009 20:38

  小猫利用剛考完期中考的星期假日返鄉探親,特地買了Amo的蜂蜜蛋糕回來孝敬阿公阿嬤,她知道老人家愛吃軟、愛吃甜。

  由於小猫星期一早上就有課,所以我在三個星期前就在網路上幫她買了一張周日下午二點的利榮機票,好讓她提早回台北。我為了貪圖三百多塊錢的折扣,而使用線上刷卡,這一家航空公司有夠猫毛,規定刷卡人不是搭機者時,就必須陪同搭機者一起到櫃台劃位,以資證明,實在很不方便。如果跟易飛網買機票,就不會這麼囉嗦了,但是該網站只有二百多塊錢的折扣,我為了爭取更多的優惠,只好忍受這個不便,暗駡在心坎。

  我跟小猫約好,在飛機起飛的前一個小時,就必須從家中出發。不過,小猫拖拖拉拉地,忘東掉西,比預定的時間慢了十分鐘出發。

  小猫上車之後又說,她要跟阿公阿嬤辭行,於是我又得把車子開到岳家,好讓她們母女兩人下去和老人家Say Good Bye! 我和小牛續留車上,打一聲招呼應該不用花到幾分鐘的時間吧?

  但,但,小猫她們母女下車,一直遲遲不回車上,我只得下車一探究竟。

  我問站在娘家門口的老婆,說:「趕快叫小猫出來,跟阿公講一聲就可以走了,我們是要趕到機場。」

  老婆指著遠遠的巷子口,說:「小猫在那兒。」

  嚇!怎麼會這樣呢?小猫伴隨著阿公,牽著他的手自巷子口徐緩地往家的方向回走,祖孫倆人邊走邊談得很高興。哎呀!還在慢慢地走,等一下搭不上飛機,那就慘了。

  我回頭問老婆大人:「爸去那裡做什麼?」

  「媽說,他到里長伯的西藥房買藥。」

  我想起來了,上回不讓老爸吃署醫留下來的藥,他現在又去西藥房買上痛藥,真是拿他沒辦法,希望里長伯是賣給他「安慰劑」。說實在的,我不想再講他了,反正怎麼講也是講不通,都已是八十歲的老人,喜歡就好。

  等到老人家走近車旁,我才無奈地和他打招呼,趕緊催促小猫上車,再拖延下去,等一下飛機的陰影就會掠過我們的上空。

  雖然,我們有提早出門的準備,可是拖延的時間太多,我不得不把車子開快一點,但是車子總是開不快,市區裡的車子多,到了郊區又有紅燈攔住去路。

  好不容易到了機場,妻幫小猫提行李,我把車子鑰匙交給小牛,要他把車子開到路旁的樹蔭下休息,等我們的電話再過來接我們回家。

  利榮公司的櫃台前沒有旅客在排隊,我想還真方便,小猫拿出她的身分證,我拿出信用卡一起遞給櫃台的服務員,服務員不收我們的證件,冷冷地對我們說:「沒有座位了。」

  「咦!我們有在網路上訂位。」

  「搭機規定必須提前三十分鐘報到,遲到就沒有座位。」

  「那!下一班飛機還有座位嗎?」

  「沒有了。」

  哇!我看小猫都急得要哭出來了,我看看手錶,距離飛機起飛時間只有二十五分鐘,我們只遲到了五分鐘,就被沒收座位,實在是太狠了。

  我急忙衝向另一家航空公司的櫃台,問他們今天的班次還有沒有空位?令我失望地的回答,教我不知如何是好?要讓我家的小姐搭火車一路站回台北嗎?平常不是沒什麼人搭飛機嗎?怎麼一到周日就班班客滿,唉!我們真的是三等縣民嗎?

  我往回走,咦!怎麼小猫在劃位了。我靜靜地呆在她的身邊,過一下子劃好位子了,櫃台服務員再度告誡小猫,爾後搭飛機要記得提前三十分鐘報到,不然座位會被取消,小猫聽了點一點頭。

  等我們送小猫上了登機室之後,我偷偷地問老婆,「怎麼又有座位了?」

  老婆說:「哇!他們看小猫要哭的樣子,就給她座位了。」

  「哦!女孩的眼淚真是有用的武器。」

 
[ 志工服務 ] 24 十一月, 2009 04:36

  周一是我的休假日,下午到資源回收場幫忙,楊師姐要我隨車和他們一起外出,沿途搬運回收物。

  楊師姐開著一輛中型的貨車在前面領頭,她和陳師兄負責載大宗的紙類,大都是瓦楞紙的紙箱,數量很多。我則是跟著宋師兄開的小貨車在後,負責載送其他類的回收物,像是塑膠、鐵鋁、玻璃等等。

  楊師姐帶領著我們兩輛貨車在市區的街道繞,到各個回收點載物,通常每次出門都能滿載而歸。經常看見一些年長的師兄師姐們,到居家附近拾荒,把別人不要的垃圾資源撿回來清理,聚沙成塔,讓我們帶回去分類,再由大卡車載給西部的古物商,所售得款項做為大愛台播映的基金,把愛灑地球的感人行腳傳播出去。

  不過,今天我們出了一點點的麻煩。

  當行程快要結束時,夕陽已落到西邊的山頭,天色也漸漸地昏暗了下來。我們已經滿載著回收物,正準備回去回收場時,楊師姐的車子正要從巷子口倒車出來,我們的車子在她的後面等,所以看得很清楚。

  宋師兄對我說,楊師姐的車子距離旁邊的車子太近了,話還沒說完,楊師姐倒車擦撞到一旁的休旅車,宋師兄急得只好猛按喇叭,但是已經太遲了,楊師姐的倒車並沒有停下來,硬是把那輛休旅車撞出一個大凹洞來。一直到旁人向車內的她大吼呼叫,車子才停下來。

  糟糕!出事故了,我們趕緊下車。

  看到路人一臉的憤慨,再三地指責楊師姐車子是怎麼開的,把別人的車子撞到了也不停下來。說實在的,中型的貨車並不好開,我開過一次,那是手排的,平常開自己的轎車是自排的、性能好,操控性佳。一碰上手排的老舊貨車真不好受,不僅排檔不順,方向盤沒有power,紙箱叠得比車高、車長,倒車的視線不良。

  不管怎麼說,撞到別人的車子總是不對。向那路人探詢,才知道那是她家的車子,楊師姐連忙向她陪不是,請車主出來。

  車主是個四十餘歲的壯碩男子,寬濶的肩膀,精瘦的腰身,看得出是個練家子,不多話,異常地冷靜,仔細地聽楊師姐和陳師兄的說明。

  楊師姐要打電話找熟悉的修車業者過來估價,看看要修理多少錢才會好?她會負責把車子修好。陳師兄一邊指著休旅車的撞痕一邊說,凹下去的地方用鎚子敲平,再補一點土烤漆就好了,撞得並不嚴重,沒有偒到車子的結構,他有認識的修車廠會修理。

  車主不高興地說,車子停在路旁被你們撞了,不是你們說把它修理就好了,車子被你們撞到,不是要來聽你們撞到的理由,也不是要聽要怎麼修理就可以了,車子是用來開的,外表並不是那麼地重要,一點點的凹痕就是不修理也沒有關係,我不是來聽你們要怎麼修理的。

  楊師姐一再地的道歉,不然請車主找認識的汽車保養場過來估價,她會負責賠償。陳師兄則一再地說明,這凹痕一定可以修理,讓它恢復原來的樣子。

  車主是一臉的不高興,我在一旁拉一拉陳師兄的手,暗示他不要再說了,免得惹車主生氣,我們一群人就矗在那兒。

  我們的車子全停在巷子的中央,後面有車子來了,有人來問宋師兄:「你們車子就停在這裡哦!我們的車子要過去捺。」

  宋師兄向他道歉,說我們的車子撞到別人的車子,正在討論怎麼賠人家。

  休旅車的車主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說:「你們可以離開了,車子的凹痕不修理也沒有關係。」說完,就走入他的屋子裡。

  我們連忙向他的背影道謝,感恩他的寬恕。

  他的家人,追了進去,問他為什麼不要我們賠償?

  「人家做資源回收的,艱苦人啦!」

[ 寶貝老爸 ] 20 十一月, 2009 06:19

  平常我是不愛去岳家逛逛的,通常我去岳家的理由是:老婆大人要我去應召當計程車女婿,我白天上班是很忙的囉。

  真的,自從上了年紀之後,平常下班回來就快累癱了,心想趕快去洗完澡、吃完飯,再躲到被窩裡睡大頭覺,這才是王道,哪有什麼工夫去閒磕牙?一天上六、七堂課,還講不夠?都已經講到口乾舌燥,回到家嘴巴都合不攏了,怎麼還講話呢?

  要和老爸和老媽聊天,這可是孝順老婆的每日作業,不是我的,我是出緊急任務的。

 

  前幾天,老婆對我說:「老爸最近怪怪地,常常亂講話,說小牛和小猫回來看他。」

  「喔!大概他老人家弄錯了,小猫和小牛是這個週末才會回來,可能是孩子們打電話告訴阿公阿嬤,老人家聽錯了、會錯意了。」

  這等事,我可沒放在心上。

  過了幾天,老婆憂心忡忡地告訴我:「最近我爸很奇怪,白天一直在打瞌睡,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睡到半夜爬起來搖我媽的腳,對她說:『阿祝啊!妳在叫我嗎?』我媽說:『沒有啊!你在酣暝,我在睏,哪有去叫你。』」

  呵!呵!我知道平常沒有人會跟老爸說話,一定是他自言自語,有事沒事要找人聊天,所以就沒事東指揮媽去做什麼什麼,西指揮媽去做什麼什麼,再三叮嚀媽要做什麼什麼,就回應他:「嗯!嗯!就好了。」

  「但是一直是這樣,會不會老爸有了幻聽?或是幻覺?」

  「咦!老人家說不定有這可能。」

  我們想了一下,然後異口同聲地說:「會不會是~~多吃了署醫的藥?」

  原本老爸固定吃馬偕的藥,最近覺得自己的腳沒有力、頭會暈,就猛吃以前留下來署醫的藥,這麼兩帖藥的藥效相加,就成了副作用?

  於是英明的老婆趕快打電話給老媽,要她趕緊把署醫剩下的藥藏起來,不要再讓老爸吃了。

  果然,老爸稍為正常了一些。

  唉!老爸把吃藥當作吃補,吃什麼藥能夠恢復到年輕時的體能?我也想知道,我也想吃。

[ 寶貝老爸 ] 16 十一月, 2009 06:49

  上了一整天的課,下了班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虡脫一般,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沙發是我最好的玩具,一直到老婆叫我去洗澡。

  洗完澡之後,我又繼續在沙發上冥想,等著老婆叫我去吃飯。

  電話鈴聲響了,我不想去接,假裝睡著了,在排油煙機關機之後,招來了老婆的一頓臭駡。

  「不要再睡了!待會兒就要吃飯了。你上班很累,我上班也很累,下了班我還要煮飯給吃,有電話進來也不接,還要我炒菜炒到一半跑過來接電話。」

  「喔!我真的很累,需要休息一下。」在河東獅吼之後,我不得不站起來伸伸懶腰。

  「可以吃飯了嗎?」

  「你現在趕快去爸那裏,爸要你去幫他看一看那是什麼藥。」

  「什麼藥?那我吃飽了就過去。」

  「你現在就過去,老人家禁不起等,你不馬上過去,等一下他就會一直撥電話過來。」

  「喔!喔!領旨。」老婆的聖旨一定要恭敬承接,不然會被賜予「不准吃飯」的酷刑。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騎著腳踏車到岳父大人的家。

  岳父大人坐在茶几前的太師椅上,精神奕奕、臉帶煞氣,茶几上堆滿了藥袋。老人家左手一袋,右手一袋,左看右看,瞇著眼睛看,再換一袋,似乎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岳母大人坐在另一端,靜靜地看她的電視連續劇。

  「吃飽未?」

  「還沒。」

  「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藥?吃怎樣的?」

  老爸遞給我一個藥袋,我跟他講了藥名之後,他又遞給我另一個藥袋,不過我跟他講了藥名之後,他彷彿記不牢,馬上又忘記,等一下再問我一次,就這麼重複著,我覺得這樣不是辦法。

  「爸!這都是一年前署醫的藥,你拿這些過期的藥做什麼?這些藥都不能吃了,要把它丟掉。」

  老爸舉起他的左右手,看看藥袋上的文字,翻過來再看看背面透明塑膠裡的藥品模樣,似乎努力在連結藥名與藥形。

  一旁的岳母大人走近過來,跟我說:「你爸在找吃未暈、未痠的藥,這幾天一直吵著說他的頭很暈、腳很痠真無力,他想把以前的藥拿來吃。」

  「爸每天不是都在吃馬偕的藥嗎?如果身體不舒服要跟醫生講,不能自己亂吃藥,如果他現在又吃署醫的藥,這樣會過量,不太好。」

  「他就一直吵,我也沒辦法。」

  我想,那就順他吧!都是八十歲的老人了,還這麼任性,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拿起筆,在每一個藥袋上用大大的字寫上藥名,老爸陰霾多時的臉終於露上笑容,他看清楚了。

  「這是吃軟便的,這是吃放尿的,這是吃高血壓的,這是吃頭殼暈的…..

  寫完了所有的藥袋之後,有許多重複的藥袋,我把相同的藥袋放在一堆,老爸用顫抖的手,把較髒、較舊藥袋中的藥掏出來放到較乾淨、較平整的藥袋中。我把剩餘的空藥袋放到垃圾桶內,終於老爸把所有藥分配好,七、八個大袋,我看到老爸偷偷地笑。

  我跟老爸、老媽告辭。

  老媽邀我在她那裏吃飯,我說:「不用了,我回去吃,樂君已經煮好了。」

  老爸還在左一包、右一包地研究他的藥袋。